
《教师生成式人工智能应用指引(第一版)》在助力教学提质中提到,场景示例1:学情分析。在教学各环节,应用生成式人工智能分析学生数据,辅助识别学生的学习兴趣、知识基础、认知特点等,生成学情报告,为教学目标设定与教学活动实施提供依据。为了深入理解该内容,我们对学情分析进行了综述:一、学情分析的内涵是什么?学术界和教育实践对学情分析的内涵形成了多维度、多层次的理解,但尚未形成完全统一的界定。概括起来,主要可以从以下几个角度进行归纳:(一)从概念范围界定(广义与狭义)广义的学情:指学生成长、发展的方方面面,包括身体、心理、智力、情感态度、社会性特征、家庭背景、生活环境等所有与学生相关的因素(俞宏毓,引用自邵燕楠、黄燕宁;邓验;吕开东)。这是对学生情况的全面描述。狭义的学情:通常指与特定学习内容、教学活动或目标直接相关的学生情况(俞宏毓)。即重点关注那些影响教学效果和学生学习过程的因素(谢晨 & 胡惠闵;马文杰 & 鲍建生)。这是大多数研究者和教师在实践中所聚焦的层面。(二)从概念界定方式分类毛耀忠和许尔伟(2017)及谢晨和胡惠闵将学情内涵的界定方式归纳为三种类型:概括型(概括式):使用相对抽象、包容性强的语言进行描述。例如,认为“学情分析就是要对学生的实际情况进行分析”(吴银银),或“学情即学生学习的情况”(钟祖荣等)。列举型(列举式):通过具体列举学情所包含的方面来界定。例如,学情包括学生的知识掌握、学习兴趣、学习需要、学习方法、学习习惯、学习态度、学习环境、情绪状态、文化背景、生活经历等(曾永红;部分文献);或从认知、情感、心理发展与社会性、个体差异等特征来分析(杨玉琴,引用史密斯和雷根;马思腾 & 褚宏启)。这是最常见、最具体的方式。效果型(从是否影响教学的角度描述):强调学情是指那些能够对教学效果产生直接影响的学生变量或因素(谢晨 & 胡惠闵;耿岁民;丁恺)。这种界定突出了学情分析的实践导向和目的性。(三)从时空动态性理解静态与分析的“点”:传统上,学情分析常被视为教学设计中的一个静态环节,主要指教学前对学生已有知识基础、能力、兴趣等起点的分析(马文杰 & 鲍建生;徐梦杰 & 曹培英提出的“已知、未知、能知、想知”)。动态与分析的“线”或“体”:现代教学理念强调学情分析应贯穿教学全过程,是一个动态连续体:课前:分析学习起点(学习需要与学习准备)。课中:观察、分析学生的学习状态、生成性反应与即时困难。课后:评估学习结果,反思教学效果,并为下一轮教学提供依据(陈隆升;杨玉琴;邵朝友 & 朱伟强;阎会)。陈隆升(2016)进一步将其提炼为“学习起点、学习状态、学习结果”三个连续阶段,构成了一个动态的“学情分析连续体”。(四)从核心关切与本质理解基于“学习经验”:学情的核心是学生的学习经验状况。学情分析即是对学生学习经验(起点、状态、结果)的诊断,旨在改进学生的学习(陈隆升,2016)。服务于“以学定教”:学情分析的直接目的是为了更好地“根据学生原有的知识状况进行教学”(奥苏伯尔,引自马文杰 & 鲍建生;朱郁华),实现“以学定教”,使教学更具针对性和适切性(俞宏毓;杨玉琴)。聚焦“影响学习的因素”:学情分析的内容是影响学习者在学习过程中有效学习的因素(曾永红)。这些因素是多重的、复杂的,既有认知的,也有情感、社会性和个体差异性的。(五)需注意的要点与争议理想与现实的差距:研究指出,实践中教师的学情分析常与具体教学内容脱节,流于形式、空泛笼统(马文杰 & 鲍建生),或对“学情”的理解存在误解,与“真实的儿童”情况不符(吕萍)。严格的准入标准:有学者(谢晨)提出,能被界定为“学情”的因素应满足两个严格条件:一是其对教学效果的影响经过科学论证;二是存在科学有效的教学手段可以应对其影响。这强调了学情分析的实证性和可操作性。(六)总结学情分析的内涵可以综合概括为:教学主体(主要是教师)为优化教学设计与实施、提升学生学习效果,对影响学生学习的多方面因素(特别是与特定教学内容直接相关的因素)所进行的系统性诊断、评估与研究。它贯穿教学全程(课前、课中、课后),旨在精准把握学生的学习起点、过程状态与结果差异,其根本目的是实现“以学定教”和“因材施教”,促进学生有效学习和全面发展。 尽管在具体范围和表述上存在广狭之分和方式之别,但其学生中心、动态连续、实证导向的核心特征已形成共识。二、学情分析分析哪些内容?学情分析的内容是一个多层次、多维度的体系,其核心在于全面且具体地把握影响学生学习的各类因素,以实现“以学定教”。不同学者从不同视角进行了阐述,主要内容和分类框架可归纳如下:(一)核心构成:两大基础方面根据庞玉昆、朱郁华等人的观点,学情分析一般由相互关联的两方面内容构成:对学生主体的调查:主要调查学生的认知水平/程度和需求水平/程度。对教师主体的统计分析:教师对搜集到的信息进行统计分析,并依据结果调整教学策略。(二)具体分析内容的多维框架综合各文献,学情分析的具体内容可以从以下几个维度展开:1.认知与能力维度(核心维度)这是学情分析的重点,关注学生与特定学习内容直接相关的智能因素。“已知”(已有知识经验与起点):学生已有的知识储备、技能水平、前概念(包括“迷思概念”)、生活经验以及与新知相关的认知结构。这是确定教学起点的基础。“未知”与“需知”:相对于教学目标,学生尚未掌握的知识与技能,即教学目标与学生现状之间的差距。这决定了教学的核心任务。“能知”(潜在发展水平):依据学生认知发展规律和“最近发展区”理论,学生通过努力可能达到的水平。这关系到教学目标的设定高度。“难知”与“错知”:预测或诊断学生学习中可能遇到的难点、容易误解或不理解的知识点,以及容易犯错的地方。这有助于教学重点、难点的预设与突破。能力与思维水平:包括学生的学习能力、认知特点、思维规律、学科特定能力(如数学学科的推理、建模能力)、高阶认知素养(如批判性思维、创新能力)等。学习结果与达成度:课后通过作业、测验、表现性评价等方式分析学生对教学目标的实际达成情况,是教学反思和下一轮设计的依据。2.非认知与情意维度关注影响学生学习动力和状态的个性与心理因素。“想知”(学习兴趣与动机):学生对学习内容的内在兴趣、好奇心和学习欲望。这是激发和维持学习行为的关键。学习态度与习惯:学生对待学习的一般态度、课堂听讲习惯、笔记习惯、作业完成习惯、预习复习习惯等。情感与情绪状态:学生在学习过程中的情绪体验(如积极、受挫)、自我效能感、对学科的情感倾向等。学习需要与动机:更深层次的学习需求,包括成就动机、社会性动机、责任性等。3. 社会性与发展性维度将学生置于更广阔的背景下进行分析。个体差异特征:学生的认知风格、学习风格、学习速度、家庭背景、文化背景、个体生活经验等。发展性特征:学生所处年龄阶段的一般心理特征、认知发展阶段(如皮亚杰理论)、社会性发展水平等。环境因素:班级整体氛围(班风)、师生关系、同伴关系、家庭环境(如是否为留守儿童、单亲家庭)、社会文化环境等。(三)时空动态性:贯穿全程的分析内容学情分析的内容不是静态的,应贯穿教学全过程,形成连续体:课前学情(学习起点):主要分析学生的“已知”、“能知”、“想知”,预测“难知”与“错知”,为教学预设提供依据。课中学情(学习状态):实时观察与分析学生的课堂参与度、注意力、思维状态、情绪反应、互动表现、生成性问题等,为教学过程的动态调整提供依据。课后学情(学习结果):通过作业、测试、访谈等方式,分析学生的学习效果、目标达成度、遗留问题及情感体验,为教学反思和后续设计提供依据。陈隆升将其提炼为 “学习起点、学习状态、学习结果” 的动态分析连续体。(四)内容选择的原则与焦点在具体实践中,学情分析的内容并非面面俱到,而是有所侧重:聚焦“影响教学效果”的因素:根据谢晨、胡惠闵等人的观点,真正应关注的学情是那些对教学效果产生直接影响的学生变量(效果型界定)。分析内容需与具体的教学内容、教学目标紧密关联。以“教学内容”为核心参照:陈隆升的研究指出,有效的学情分析需围绕具体的“语文教学内容”展开,分析学生与此内容相关的经验、困难和需要。从“抽象群体”走向“具体差异”:学情分析应避免笼统的班级共性描述,需关注学生个体和不同群体(如学优生、学困生、“潜力型学习者”)的具体差异,实现差异化教学。面向核心素养发展:随着课改深化,学情分析的内容应超越基础知识和外显行为,更加关注学生的高阶认知素养(如批判性思维)、实践能力(如合作、创新能力)及可持续发展所需的品格。总结而言,学情分析的内容是一个以学生认知能力和情意状态为核心,贯穿课前、课中、课后,并紧密关联具体教学内容、关注个体差异、旨在促进学生全面发展的动态诊断体系。其根本目的是从“学生实际”出发,为精准化、差异化的有效教学提供依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