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柏拉图的对话录《斐德罗篇》(Phaedrus)中,苏格拉底借埃及神“塞乌斯”(Theuth,文字发明者)与国王塔姆斯(Thamus)的对话,表达对文字的批判。塞乌斯:“大王,这种技艺一旦被人掌握,将使埃及人更有智慧,也能增强他们的记忆力;它是医治记忆与智慧的良药。”塔姆斯:“最富创造力的塞乌斯啊,你作为文字的发明者,出于偏爱,把它的效果说得正好相反。这项发明会让学习者的灵魂产生遗忘:他们不再练习记忆,而是依赖外在的、由他人留下的文字符号,不再从自身内部去回忆。你发现的不是记忆的良药,而是提醒的工具;你给学生的是智慧的表象,而非智慧的实质。”苏格拉底借塔姆斯之口指出:文字会让人依赖外部符号,不再主动 “从内心回忆”,最终削弱记忆力。这段对话是西方思想史上最早系统批判文字对记忆影响的文本之一。
从收音机、计算器的普及,到电视的广泛应用,再到搜索引擎的兴起,每一项颠覆性技术出现时,都不乏声音警示其将给人类带来难以预估的灾难。
他将这一倒退归咎于课堂内不受约束的数字化扩张,认为屏幕时间与认知衰退具有强相关性。
过去,我们需要自己:记忆知识(如公式、词汇),推理问题(如写作结构、解题步骤)。而现在,AI可以直接给答案,自动生成内容。于是,对不少人来说,大脑“练习”的机会减少,就像肌肉不用就会变弱。
AI让我们更快得到答案,但更少深入理解。以前,学生写作文,需要绞尽脑汁去构思,反反复复地修改,不断品读来反思,而现在,有了生成式人工智能,一些学生的写作就变成了一键生成。效率倒是提高了,学习所必须经历的“艰难困苦”没有了,学生真正发生了吗?
AI不会让所有人变笨,而是让让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变大。将AI用于学习,可能会存在两种不同类型的学生:一种学生用AI来辅助思考,把AI变成自己的思想伙伴,提问、验证、扩展,使得自己变得更强;而另外一类学生则用AI来替代思考,输入问题,直接复制答案,也就是我们前面提到的认知外包,结果导致思维退化,自己的能力变得更弱。人工智能更像“放大器”:它会让爱思考的人变得更聪明;而让不思考的人变得更加依赖。作为教师,作为家长,我们必须要教导我们的孩子,让他们明白和理解:AI不会决定你变聪明还是变笨,你的使用方式才会。
英语tl;dr或TLDR(Too Long Didn’t Read)是网络流行词,它的意思是文章太长,没有阅读。文章作者通常用来引出综述或概括段落,用来方便不看全文的人,类似于长话短说。有了AI,人的一些核心能力可能会退化。阅读耐心没有了,阅读长文变得更加艰难,读者可能会TL;DR。因为AI的本文解析能力可以帮助读者归纳总结,有了导航,人们的方向感就变差了,不是吗?有了计算器,人们的口算能力确实下降了!如果你不主动练习,大脑不会自动保持能力。
核心和关键,不是人工智能的错!是我们使用方式的错。真正的问题是“要不要使用AI”,真正的问题是“如何使用AI”(Wisdom vs Ability)尤其是在“什么时候不用AI”,“以什么方式使用AI”。AI不会自动让你变聪明或变笨,它只会放大你本来的学习方式。您说,是这个理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