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们一起落笔有乾坤,抬头见星辰永远好奇,永远热忱,在知识的旷野里做自由的、闪闪发光的追风者


Mike Kentz的调查发现,1、教师人工智能采用率大幅度飙升自2022年底以来,教师对AI的使用量大幅增加。由于各项研究衡量的指标各不相同、提问方式不同、统计口径不一,不同研究报告所报道的教师人工智能采用率在25%至85%之间波动。教师们正在使用人工智能。现在的问题是如何使用。2、几乎全部都是备课工作调查发现,教师使用人工智能来备课、创建评估、编辑内容和撰写沟通材料。这些都是后台工作,也是准备工作。面向学生的应用非常有限。尽管教师的 AI 使用率迅速增长,但应用场景主要集中在课程规划和课前准备等幕后工作,而非直接用于学生教学。针对犹他州的7595名教师的调查发现,只有17.3%的教师使用人工智能进行学生个性化学习,仅有9.5%的教师开发了供学生使用的聊天机器人。斯坦福大学的一项研究,不是采用自我报告,而是追踪了9081名教师在SchoolAI平台上的实际操作,发现了一个更具启发性的现象:教师经验越丰富,他们使用面向学生的工具就越少。资深用户转向了教师效率提升功能。也就是说,教师们并没有把人工智能交给学生,而是利用人工智能来更快地完成自己的工作。无论是自陈报告的数据还是平台用户行为轨迹的分析,所有这些都证实了教师主要将AI用于减轻行政和规划负担,而非改变教学互动模式。也许我们可以这样说,在“减负、增效、提质”三者中,一线教师的人工智能应用主要集中在“减负”。3、教师人工智能采用速度超过机构准备速度调查发现,目前存在明显的制度滞后现象,许多教师在缺乏正式培训或官方准则的情况下,主要依靠自学来摸索技术。尽管教师正在积极尝试AI,但学校层面的系统性支持严重匮乏,导致教师往往处于“孤军奋战”的状态:缺乏培训,尤其是高品质的培训:约50%至52%的教师表示未接受过正式的AI培训,绝大多数教师(52%)通过自学掌握。政策缺失: 仅有19%至51%的学校制定了AI政策,而60%的学校完全没有提供任何指导方案。信心与信任度: 53%的教师对使用AI工具缺乏信心,仅33%的教师相信自己能有效且负责任地使用AI。教师对AI的信任度处于中立水平(约53.6%)。人工智能的普及速度已经超过了机构的准备速度。教师们在缺乏机构支持的情况下做出判断,并积极采取行动。
4、教师和管理人员之间的认知分歧调查发现,教育行政管理人员与一线教师对AI的认知存在分歧,前者通常持有更乐观的愿景,而一线教师则展现出一种务实的立场,即在利用其便利性的同时,对学术诚信和教学质量保持警惕。微软2025年报告显示,82%的管理者认为人工智能已融入课程体系,但只有54%的教师认同这一观点。这种差距反映了“愿景设置者”与“教室执行者”之间的矛盾:教育管理者更关注AI作为“深度学习催化剂”的潜力,而教师则更关注其实施过程中的具体挑战。5、目前尚未有AI 应用提高学生学习成果的证据支持在这25个研究中,没有一项研究测量教师使用人工智能是否能提高学生学习成果。人工智能教育应用的好处似乎只是人们的感知,而非事实。教师们认为人工智能每周能为他们节省5-6个小时,并改进他们的教学方法。他们或许是对的。但人工智能广泛应用两年后,K-12阶段的证据基础仍然空白。这一点至关重要,因为整个教育科技人工智能的叙事都建立在人工智能整合等于更好结果的假设之上。但是,数据既没有支持这一假设,也没有反驳它。事实上,根本就不存在这样的数据。至少在这25个研究中是这样。现有的研究——例如,麻省理工学院的认知债务研究——测量的是学生在执行任务时的神经活动,而不是学生随着时间的推移实际学习成果的增减。其他一些研究,例如,阿尔法学校声称的学习效率翻倍,则属于自我报告,未经独立验证。
6、教师既不是怀疑论者也不是信徒,他们是实用主义者这个元研究最有趣的发现打破了两极分化的观点,驳斥了教师对AI持极端立场的说法。那些认为人工智能不可靠(52%)且会增加验证工作量(71%)的教师,同时也表示人工智能改进了他们的教学方法(69%),并让他们有更多时间陪伴学生(55%)。而那些认为人工智能存在中度至重度风险(87%)的教师,也相信人工智能未来会提高学生的参与度(87%),并对人工智能持有积极的看法(55%)。如果他们真是怀疑论者,他们就不会使用它。如果他们真是信徒,他们也可能就不会指出其中的风险。数据实际上显示的是一种中间立场,而人工智能炒作周期和人工智能恐慌周期都忽略了这一点:教师们之所以采用他们认为并不完美的工具,是因为他们认为权衡之下,这种取舍是值得的。也就是说,教师既不是怀疑论者也不是信徒,他们是理性的实用主义者。教师们正在运用他们的专业判断来决定何时以及如何将人工智能应用于他们的工作中。7、25个研究中的局限性及未来展望Mike Kentz发现,25项研究中有23项依赖问卷调查,也就是说,当前教师人工智能采用情况的研究主要依赖自述数据。现有研究多询问教师对已发生变化的看法,而非询问他们认为“应该”发生什么,教师尚未被视为塑造AI未来的核心决策者。未来的研究应超越“统计用户数量”的范畴,深入探讨AI使用的深度、质量以及对教学实践的真实影响。特别需要通过纵向研究来追踪AI对学生学习效果的长期作用,并将教师定位为共同设计者。
总体来看,这份冷静的报告揭示了一个令人不安的真相:AI 的普及并非源于系统性的顶层设计,而是一场由教师在制度真空中独立发起的、充满隐形劳动的自救行动。生成式人工智能一日千里的野蛮生长,与人工智能教育应用制度的“缺位”,使得一线教师成为了孤立的飞行者。教育行政管理人员与一线教师之间日益扩大的认知裂缝和“视角的落差”,不仅是沟通问题,而是反映了行政端对愿景的盲目乐观与教学端对实际麻烦(如学术诚信挑战)之间的对抗。在舆论场中,教师常被贴上人工智能教育应用的“反对者”或“拥护者”的标签,但是,现实中的教师表现出了极具韧性的理性的实用主义。这是 25 项研究综述中最具警示意义的结论:在目前的文献中,没有任何确凿证据能够证明,教师使用 AI 改善了学生的学习成果。它提醒我们:当下的 AI 教育变革,仍建立在缺乏数据支撑的基础之上。对此,您怎么看?您觉得,我们的情况和他们的情况有多大差别?欢迎您跟帖分享您的高见!


